裴照临:“……”
同类气场相似,直觉之类的东西在叫嚣——谢敬峣绝对会见缝插针地甩出、他自称时妩男朋友那一回破事。
脑壳很痛。
裴照临面对褚延有一些办法,可面对这个相对而言有些陌生的“情敌”,那些老方法,反而不太顶用。
他对他的了解仅限于时妩口中的——
“我这么菜为什么还能跟我+1做同事呢,说不定我有点东西?”
时妩吐槽工作的时候,偶尔把谢敬峣带上,作为她的对照组。
“希望我二十六七的时候也能如此稳重,哎,道阻且长。”
……她不会和裴照临讲多余的话。
但裴照临敏感地感知到了,谢敬峣的特别。
——对待上级,褚延骂甲方、骂投资人的时候,素质全无。正常的行为逻辑,他都能“曲解”成针对。
“初次见面。”
他面对谢敬峣的时候,难得没带笑容,用了扑克脸伪装,“你好,谢先生。”
“我以为你会表现得再强势一点。”如他所料,谢敬峣很有攻击性,“男朋友同学。”
时妩:?
她左顾右盼,“男朋友?谁造谣我?”
“你那天的病假。”谢敬峣的声音轻飘飘的,“请假的人,自称是你的男朋友。”
裴照临:“……”
这是个加强混合级的贱人,三句话,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更汗流浃背的来了,时妩控诉的目光飘向他的脸,“裴狗。”
“……我可以解释。”
裴照临真是恨死这个打乱他所有计划的贱人之王了!
时妩有点感情洁癖,他第二次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狼狈的私心……这段脆弱的关系岌岌可危。
“……你说你上司是一个对工作精益求精的人,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他会剥削你。”
“真好笑。”谢敬峣打断了他的陈述,“一个没跟我谈过合作,也没在我手下上过班的人,在谈,剥削。”
“并不是经历过才有批判权。”裴照临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会用这里衡量。”
“那你动动嘴问问当事人不是更快?”谢敬峣偏头,“还能一起批判,加深你们的同盟感。”
“……”
“蛮好笑的。”褚延看向裴照临,“你接近我,也是为了挖墙脚?”
他学以致用,在和谢敬峣结成同盟,先解决最容易解决的那个。
“那么多年也没看出来。”裴照临终于不用在他面前伪装无知,用词也刻薄了好几个度。
未知的,他不好琢磨,已知的还不好吗?
“你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你——”
裴照临打断了褚延的话,“你不如我,在做情人这件事上。”
时妩:“……我跟你也没到‘情人’这种暧昧程度。”
逐渐有人在意这头的热闹。
被曝脚踏多只船,并不光彩——尽管没有真的踏,她连饼都没画,纯粹睡觉,最多在睡觉之前搞点小动作。
时妩为数不多的道德感让她难得有点……如芒在背。
她不想红,不想被人拍到什么把柄发到网上,隔天s市热点变成什么“小助理夜御三大佬”,特别影响工作。
褚延的表情快跟裴照临的表情打起来,还没动手,显然也在顾及这个。他们毕竟也是有头有脸、抛头露脸的青年才俊,公然斗殴不好。
“不然。”体贴的时助理温婉地提了建议,“咱们约个共享会议室来盘?”
“不用。”谢敬峣说,“找个包厢就好,共享会议室周末不一定有空位。”
“行啊。”褚延冷笑,他举起手机,屏幕被他重重地敲打出“啪嗒啪嗒”的噪音,“我让人安排。”
裴照临慢了半拍,也掏出手机:“我这边有地方,不劳烦褚公子屈尊。”
时妩砸吧着嘴在心里感慨男人的心眼真的跟米粒差不多大,哪怕屌子大大,心眼也卷不过指甲盖。
“小妩想去哪?”谢敬峣突然问她。
“嗯?我?”
她一下还没从吃瓜状态切换出来——体感约个私人空间的活落不到她身上,能干的谢总助会有一百种方法约到一间小小的、无人打扰的会议室。
但他驳回了,她觉得他有后招。
“我不知道。”
“交给我来安排,好不好?”他问。
笑容倒不全是包容。
刚才“咯噔咯噔”的小心脏又开始“咯噔咯噔”。时妩无法叫停,因为她又想到了一句经典台词——
既然追求刺激——
“好呀。”紧张得嘴唇发干的时助理,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贯彻到底了,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