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黎的动作幅度很小,君如珩虽然注意到了,却也没说什么。
但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的人就完全展露了出来。
那落云宗的宗主刚落下,正想怒斥一番,顺便再施以境界威压,将自己宗门的人抢回来,结果抬眸看到少年身后的青年时,一腔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
“玄……玄知长老?”
云濂道的声音一出,周围的人群立马躁动了起来。
这些人有的可能有幸见过传闻中的玄知长老一面,在经过他的话语一提醒,也都明白了之前心中的那种熟悉感。
那些没有见过玄知长老的人,都大着胆子将这个传闻中的人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他们的宗主再次开口:“不知玄知长老驾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顿了顿,他看向了地上还跪着的谷阳长老,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维持住了脸上的微笑。
“可是我落云宗的人做了什么事惹恼了玄知长老?”
不然以这人常年闭关的状态来看,不可能会没事跑别的宗门来揍人。
君如珩没有第一时间理会云濂道,只神色淡然的收回手无形的释放着威压,让那个名叫谷阳的长老连头都抬不起来。
云濂道也不好受,他不仅自身要抵挡对方施展的威压,还要护住他宗门的人。
脸上的微笑也在此刻维持不住,神色变得有些痛苦。
“还请玄知长老明示!若我宗的人真的做了让您生气的事,我们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君如珩抬了抬眼睑,云淡风轻的缓缓开口:“与其来询问本座,不若问问现在跪着的这个人,他对本座的爱徒做了什么。”
当时在场的,还有谁?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身上。
谷阳被迫低着头,略显凌乱的发丝将他的脸遮挡了一部分,叫人看不出他脸上的神色。
他本来以为,面前的少年早就已经因为识海亏空反噬而亡。
没想到那个传闻中的人会带着他找上门。
落云宗作为第二宗门,不论是宗门小辈的天赋,还是他们宗门的财力,都远超排名第一的清风宗。
他们看不惯清风宗已经很久了。
以往的宗门比试,或者是秘境寻宝,两宗摩擦最多。
但清风宗的那群亲传没什么本事,被他们处处欺负打压都是家常便饭。
玄知长老座下的几个弟子虽然天赋很高,实力也不差,却也没少被他们欺压。
而作为镇宗之宝的玄知长老,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的路上。
对于自己宗门的人被打压,自己的弟子被欺负之类的事,从来都是不闻不问。
所以他才笃定,即便传闻中玄知长老很疼爱他的小徒弟,却也不见得能发现他的伤。
他做得极为隐秘,若不是有心仔细探查,根本不可能会从表面看出异常。
如今事情败露,对方带着人找上门来,直接给他这么大一个下马威,若他不为自己辩解,怕是会当场死在这里。
想明白其中利害关系之后,谷阳顶着威压将脑袋稍微抬起了些。
“作为长辈,我确实不该对桑黎小友出手,可当时是他夺我们的东西在先,我也是迫不得已。”
语落,他艰难的回头看了一眼云濂道的方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回过头时,他又继续补充了一句:“他夺的可是我们少主的东西。”
这话一出口,站在云濂道身后的云知意立马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长老,居然会拿自己来当挡箭牌。
云知意心神激荡,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下意识的想要从自己父亲身后走出去反驳。
脚刚抬起,还没迈出那一步便被他的父亲拉住衣角拦下了。
云知意原本还有些不解,却在下一刻听到那个释放威压的男人沉声问道:“当时在场的,还有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