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创可贴粘在后跟,刺痛像千百根银针戳着她的皮肤和血管,景亦霎时清醒过来。
她惊讶地望向面前的男人,可徐行却十分淡定,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甚至还稳重地提醒她,“回家洗澡不要碰水。”
景亦的脚腕还僵持在一个怪异的姿势,直到小腿的筋抽了一下,她才伸手换好鞋子。
景亦还没从那股怪异中缓过来,她的目光四处乱放,身上又热又烫,她解开了颗扣子,又扯两下领口,最后深吸一口气,唇角勉强提起一个笑,“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回去……”
“咚咚。”
两人的目光一齐移向门口。
“徐总,是我,姚泊云。”没有徐行的指示,姚助理不敢擅自推门而入。
景亦的一根弦瞬间又扯紧,她压低声音问:“怎么办?要不我躲起来?”
“来的人是姚助,你不……”需要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徐行便看到景亦疾速闪到门后。
尽管景亦知道姚泊云是先前送她和徐行回锦华府的助理,但她还是不想直面姚助,不愿在他面前在留下更多印象。
徐行看了她一眼,景亦低着头不说话,手指也紧紧地绞在一起,徐行走到门后,解开锁,让门半敞着。
“徐总,我刚才把给您过目的文件落在这里了,我想进去取一下。”
徐行的左手搭住门后的锁,他隐约感觉到有个柔软的触感探上他的手背,写下一个“不”。
没听到徐行回应她,景亦有些慌张,她开始戳徐行的手背和后背,衬衣都快被她捅出一个洞。
她在他背后写下:
“不可以。”
“不行。”
“不要。”
转瞬间,那只宽大的掌心将她乱窜的手攥起来,又像是安抚性地拍了她两下,让她不要担心。
“放哪了?”徐行问姚泊云。
姚泊云抬手一指,“在那个柜子上。”
徐行松开景亦的手,去柜子前拿出那份蓝色文件。
姚泊云接过去,心底颤了颤,“抱歉徐总,是我的疏忽。”
他声线很淡,“嗯,忙去吧。”
等姚泊云离开,徐行缓慢关上门,景亦看着他衬衣后的褶皱,讪讪帮他抻了两下。
“你躲什么?”
景亦贴着墙,不经意地提起视线与他对上目光,他的瞳孔深黑,像窗外蔓延的夜,浓稠沉重。
她僵着嗓子说:“会被发现的。”
一口气停在心口淤积着,不上不下,身上涌起一股躁郁,他解开一颗衣领的扣子才有所好转。
这让徐行想起年初复工,他们也是这样在楼梯间里对峙。
他的态度原本是公开,公司里的闲言他可以摆平,不会让她有所忧虑,然而景亦却打断他,说:“我会和您装不认识,不会让其他人发现我们是夫妻,这点您放心。”
放心。
可他的心却始终是不稳地跳动着。
这场婚姻恍若浮在空中的泡沫,一戳就破。
在他近三十年的人生中,他从未有过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他的一切掌控在景亦面前彻底失灵,他读不清她的情绪,也抓不住她的心。
景亦从沙发上扯过外套,拔腿准备跑,却又被徐行截住。
他的一只手臂横在她身前,景亦没来得及反应,小腹猝不及防地撞上去,她的肩膀绷直一瞬。
女人的身体格外绵软,特别是腹部,柔软的线条蜿蜒到腰间。
她的身体轻轻撞上他的右手,又像块棉团似的缩回去,若有若无的温度还在他手心里流淌。
景亦茫然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问,便又听见有人敲门。
“徐行,开门,我找你有事。”
是郑路唯。
“willia你也要躲?”徐行皱着眉低声问她。
景亦纠结了几秒钟,又勉强地说:“嗯,那算了。”willia是好人,不会出卖她。
听到她不自然的妥协,徐行骤然紧绷了下颌,盘旋在手臂上的青筋鼓动着。
门外的郑路唯等得不耐烦,“快点开门,急事。”
徐行静静看了眼景亦,看似平淡的眼底已经酝酿起风雨。
郑路唯终于等到门开,却没料到里头站着两个人,气氛算不上多好,那对夫妻中间像是隔了块冰,一个平淡如水,一个脸色发青。
景亦听着郑路唯和徐行聊了点工作上的事,她转着手指上的戒指,快要在指根上磨出一点印记。
郑路唯离开了,景亦也想走,然而徐行一把将门甩上,回过身。
坚实挺拔的身体占据她的大半视线,景亦默默看了看他,见他脸色沉得能滴出些水,胸膛也轻微起伏着,像是被什么事气狠了。
可她心里急着回大厅,无暇顾及他的情绪,只说:“我要走了。”
风声呼啸中,徐行攥着门把手,凌厉的眉眼里像是压下了某种情绪,最后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