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苍鸾了然:“你的意思是,当时你我皆以为是朝闻歌故意唤醒了那些石像,实则唤醒石像的,是你我身上的‘太微令’?”
“不仅如此,还有一个被忽略的问题,”竹栖砚笑着转头,示意玉苍鸾看向不远处的朝闻歌,“既然在那之前,朝家都处在无法联系上界的关系,那么上一次我不小心开启天门后,重新主持修补天门的,显然并不是七大世家之首的朝家,而是另外一个人。”
玉苍鸾明白了:“你是说……澹折桂?”
竹栖砚点点头,又问他:“还记得在千家时,澹折桂说到自己的天下之局,是怎么谈及在朝家的布置么?”
玉苍鸾凝神思索道:“你的意思是,澹折桂利用‘天眼’,为朝家人设下了一个局。”
“不错,”竹栖砚提起嘴角,“依靠这个局,澹折桂骗过了自以为是的朝家人,引得祂们将力量投入修真界,然后……”
“她再用‘天眼’,在此彻底断绝朝家的大计。”
便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朝闻歌的动作突然一顿,紧接着不断向外倾泻的力量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琢玉之诀(三)
朝闻歌的动作一滞,紧接着颤抖着收回手来,不可置信地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在他体内的仙人们能够感觉得到,祂们借由“魂契”从仙界向修真界输送灵力的通道,被人强行切断了。
“是天眼的力量。”玉苍鸾感受着手中颤动的枪身,沉声道。
便见那先前消失的黑气不知何时又从朝闻歌的身上显现了出来,丝丝缕缕地环绕在他周身。
朝闻歌伸手将几缕黑气抓住按灭在掌心,狠声道:“是祂……!”
竹栖砚则悠悠道:“看来即使是已经脱离凡尘飞升得道的天上仙人,也免不了彼此之间的争斗呢。”
“当初将天眼投入此界的那一位,显然并不想让朝家掌握此方世界,”竹栖砚望着眼前人,缓声道,“澹折桂恐怕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能够一举借助天眼之力更改天地气运,帮千昼烈成事。”
而如今她虽已身殒,却仍然用天眼与先前的布局,算计了朝家仙人,阻止他们用“降灵魂契”实现朝家未竟之业。
竹栖砚轻叹道:“这位女相师的谋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呐。”
被黑气包裹,朝闻歌的神色变得狰狞,只听无数人齐诵道:“朝家大业……无可阻挡……”
“万年大计……不容有失……!”
说话间,只见朝闻歌身周显现出无数人影,而后众人灵力齐催,抬手向着头顶的虚空狠狠一扯,竟是再度强行冲破周围的阵法,将力量源源不断地向各地送去。
雁孤宁见状,提剑以强力加固阵法,欲拦住朝闻歌的行动,却见朝闻歌身旁的其中一道人影朝他拍出一掌,顿时将雁孤宁拍飞了出去。
磅礴的灵力与那些黑色的石碑发生激烈的碰撞,迸发出巨大的威能,阵法周围的空间灵光大盛,一时间电光四溅,在刺耳的轰响雷声中,原本已布满裂缝的天幕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朝别赋从重重噩梦中惊醒,只觉头痛欲裂。
梦里他的鼻尖始终萦绕着一缕暗香,吸引着他走走停停,不知不觉来到了一片树林之中,但见漫天飞花似雪,让人不由得神思恍惚,而花树之下,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朝别赋心中一阵窃喜,快步走上前去朝那人伸出手去,一个名字堵在喉间就要呼之欲出——可是那近在眼前之人的面容却被突然飘下的花雨挡住了。
朝别赋不得不停下脚步,心中掠过一丝犹疑,然而就在这片刻之间,却见一道刺眼的剑芒划过他面前,紧接着温热的献血喷洒在他的脸上,朝别赋猛地瞪大双眼,本能地伸手去抓住什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在自己面前倒下。
“不——不!”朝别赋崩溃大喊着,上前一步穿过被鲜血浸染的花雨,“别丢下我——”
他刚想喊出一个名字,却见那在倒下之人的脸上,竟不断交错着属于衣衿梅与算忧生的面容——二人的面容在朝别赋面前渐渐重叠,最后一同消失在了那片随风而去的花雨中。
朝别赋猛地从床上翻身而起,还没来得及从大脑的刺痛中缓过神来喘口气,就见一旁的冽九章迅速上前来,向他道:“家主大人,你终于醒了!”
朝别赋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一丝不妙,果然从冽九章口中听到了联盟、太微府与听澜阁连成一线,截断朝家南北联系,并联合尚家扣押灵石供给,在中洲与朝家修士展开激烈交锋的消息。
此外还有南洲局势生变、算无名前来讨要算未予之命、天机阵阵眼变故、“狱崖”异动、朝家老祖与浮楼八仙屡遭算计等等。
朝别赋听得脑仁嗡嗡作响,险些又晕了过去,他向冽九章吩咐道:“通知封长隽和昔妄语,让他们务必死守南洲和北洲的战线!同时告诉诸位长老,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丢掉中洲之地——”
朝别赋说着面上闪过狠色:“必要时……”
话音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