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人之间,本该毫无保留,本该永远坚定地选择彼此,本该用彼此的脆弱来表达对彼此的依恋和不舍。
夏寂野突然发现,好像从始至终,只有秦见书在自己的面前如此。
那孩子偏执、心眼死,当时他强迫自己发生关系时,夏寂野的确觉得他不可理喻,心里也真的恨过,倒也不是什么贞洁规训,只是觉得荒唐和不可理喻,觉得对不起唐文礼也对不起秦见书。
这孩子为自己付出了一切,所以这一次,哪怕用自己的前途来换,夏寂野也要守住秦见书。
他甚至庆幸,自己还能有能拿去换秦见书的东西。
也是这一瞬间,夏寂野意识到,他是真的很舍不得秦见书,如果不是秦见书这阵子缠着自己,他可能很长时间里,沉浸在唐文礼的去世中走不出来。
无法挣脱命运的窒息感,就像是跌入满是水草的河里,缠绕着夏寂野身体的幽幽水草,让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再浮出水面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于是慢慢放弃抵抗,最终任由触手般的水草将自己拽到河底,失去所有的感官,直至再也听不到自己心脏挣扎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下周四零点接着更~
得到和失去
被检方传唤后,夏寂野接受了两天的调查,包括配合核对各种交易明细,秦见书名下关联的艺术品投资公司在文礼美术馆采购画作,这些画作都出自夏寂野的手,所以采购合同里的金额并不高,一幅从几万到几十万,再由唐文敬在日常应酬中赠送给唐欣楠舅舅身边人,他们私下自己再联系拍卖行自行拍卖,因为冠有唐文礼的名字,而被炒到了上千万,甚至最后一次拍卖达到了上亿。
不过唐文礼最后一次公开拍卖,是唐文礼亲自将画送到苏兰士进行委托交易的,拍卖成交的那笔钱,最后也成了唐文礼留给夏寂野的遗产。
鉴定专家对夏寂野代笔的画和唐文礼的真迹进行了对比,夏寂野也提供了自己创作时留下的一些照片,通过画迹检验,以及光谱分析等等,最后确定,秦见书关联的艺术投资企业从文礼美术馆采购的画作,皆由夏寂野代笔,就连签名都是伪造的。
而夏寂野的画作在市场上目前还没有炒起高价,更何况这还是他的代笔之作,那就更不值钱。
夏寂野在这个过程中,除了代笔,并没有参与到任何一个环节,配合调查结束后,夏寂野被放了出来。
傅斯杰得知夏寂野被传唤后,一直都有打听他的消息,他出来时,看到傅斯杰的车停在大楼前。
傅斯杰下了车,身上的白衬衣洁亮晃眼,“你太冲动了。”
夏寂野走上前,一连好几天没有休息好,日光下他觉得有几分头晕目眩,“我是深思熟虑过的。”
他觉得有些疲乏,“有烟吗?”
傅斯杰知道他不抽烟,但还是拿了一根给他点上,估计是想提神或者转移一下注意力,“我和老钱帮你把舆论控制住了,但是检方到时候会公布案情进展,唐老师的名声不会受到影响,但你的前途……小野,有钱人不会买一个出庭作证的画家的画作的。”
夏寂野夹着细长的烟,他翻看了下夹烟的手,在日光下,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那就不画了,有手有脚,总能找到一些其他的事做的。”
傅斯杰说:“其实,哪怕你不出面作证,秦见书最多关一段时间也能出来的,他早早就准备好了证据还有律师团队,他那么年轻,关个一两年也没什么。”
夏寂野笑了一声,午后气温高得不像话,地表热气直冲脑门,他昏头昏脑地说:“我知道,可是一想到他在我面前像个小狗崽一样,我就没办法了。”
夏寂野去配合调查前,提前让老钱和傅斯杰帮忙控制一下舆论,尽量不要影响到唐文礼的名誉,老钱是公关老手,他说,你要保住唐老师的名誉,那就只能牺牲你的名誉了。
夏寂野说,没关系。
文礼美术馆陷入了官员洗钱的案子中,消息刚出来,舆论还没来得及发酵,就有知名媒体人发布了一篇关于唐文礼的报道,文笔老辣,内容详细,就像是唐文礼本人口诉一般。
文章提到其实唐文礼十年前就封笔了,因为病痛的折磨还有唐家对他的掌控,灵感枯竭,一直画不出来满意的作品,他在艺术界的造诣大家有目共睹,画风意向自成一派,是很多画家可以仿其象却不能仿其质的存在。
后来好不容易收了一个满意的弟子夏寂野,两人从师生关系发展为恋人关系,但夏寂野没有任何身份背景,在唐家人的逼迫下,不得不开始为唐文礼代笔画画,由夏寂野代笔的画作,几乎都被唐家人惯以唐文礼的名字拿去送人巴结关系。
而唐文礼不堪忍受,选择了自杀。
夏寂野把这篇文章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不由佩服老钱身后的公关团队,这故事写得娓娓道来,任是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疼唐文礼的遭遇。
本来担心自己出面作证会影响到唐文礼和美术馆的声誉,这篇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