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什么地方,闻玉枝决定今天晚上还是就在这里暂且先休息一下,等到白天更安全一点他再找找回去的路。
闻玉枝想的很好。
只不过他今天的运气着实不怎么样,就在他刚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闻玉枝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只见一双双猩红的眼珠正紧紧地盯着他。
闻玉枝:“”
最坏的情况来了。
那些流浪兽竟然也在这里!
看着这群冤家路窄的流浪兽,闻玉枝不禁有些头疼,但他还是迅速地掏出了匕首。
而这群流浪兽显然也不打算放过眼前的这个人类,黑岩星上所有的生物都在缺少食物,它们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
强烈的饥饿感促使着它们迫切需要吞噬大量的血肉来补充能量。
而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在它们的眼里无疑就是最好的能量来源。
现场的气氛逐渐变得凝重,战斗几乎一触即发。
在闻玉枝这边陷入危机的时候,另一边,就在距离石柱的不远处,席鹤琰正走在这片残檐断壁之间。
他注视着四周。
哪怕这些建筑如今已经损毁得差不多了,可席鹤琰却还是能从中找到些许的熟悉感。
他曾在这里生活了五年。
在他五岁以前,这处废墟是他的家。
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都曾经有一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走过。
大人们看见他,会笑着和他打招呼,小孩子看见他,也会取笑地对着他喊道:“小将军。”
“小将军以后也要带着我们一起征服星海!”
“一起为了保卫帝国而战!”
那时候席鹤琰最大的烦恼,恐怕是他到底该跟父亲学习如何上阵杀敌,还是该跟着母亲和外公一起学习怎么样来制造机甲,亦或者是和姑姑一样,当个受人尊敬的研究者。
但这些都只是幼年时微不足道的烦恼,他的人生还很长,在家中长辈的庇佑下,他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思考他到底喜欢什么。
那时候的席鹤琰或许也根本想不到,未来的他会是在那样一种无比惨烈的情况下,做出了他对于以后的选择。
想到这里,席鹤琰垂下了双眸,记忆也在这一刻中断。
他停下了脚步。
不知不觉间,席鹤琰已经来到了一处宽阔的空地。
在这片破败的废墟中,这里却还奇迹般地保留下来了一片完好的地方。
一排排的石碑伫立在这里。
上面记录了一个个人名,最远的石碑上那名字已经开始褪色,而越是往前,石碑上的痕迹就越新。
席鹤琰站在这些石碑的前面。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头颅微微低垂下来,隐没在黑暗中的脸庞让人难以分别出他此刻的神情。
而在他的前面,伫立着四个崭新的石碑。
上面分别刻着——席月琳、席时霄、莱娜·达密安、奥古斯·达密安这四个名字。
就在这几个名字的旁边,还刻着有一行小字:罪恶仍然在栖息,而光明的灵魂终将不朽。
很明显,这里赫然是一处墓地。
一眼望过去,这处墓地上伫立的石碑几乎是密密麻麻的,望也望不到头,其中有大半的石碑都还很新,像是被人立起来才没多久。
看着这些石碑,席鹤琰的眸色不由得暗了下来。
他抬起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石碑常年待在这里,但上面积攒的灰尘却并不多,周围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像是时常会有人过来祭拜一样。
席鹤琰并不觉得意外,他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到了石碑的面前。
那是一枚已经断裂成两半的月亮胸针。
他看着这枚胸针,垂着眸说道:“伯纳德的精神海已经没救了,他现在每天只能躺在床上,梦魇缠身,靠着仪器和药物来续命,我用同样的方法让他经历着你们曾经遭受过的痛苦。”
“但这还不够。”
席鹤琰面无表情地说着。
“黑岩星上万人的性命,这笔血债他们总要偿还。”
说到这里时,席鹤琰的嗓音也透着一股决然的冷意。
而他并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
纵然他有无数的话想对着亲人去倾诉,可他更希望他下一次倾诉的时候,是在一切事情都终结的情况下。
届时他还会告诉他的父母,他交了一个朋友。
一个性格很可爱,也很柔软的小少爷。
似乎是想到什么,席鹤琰眼底的冰冷微微褪去,逐渐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也就在他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流浪兽的嘶吼声划破了寂静的夜幕。
席鹤琰迅速判断出声音传来的方向距离他现在的位置并不远。
要过去看一下吗?
席鹤琰犹豫了一下。
但紧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