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厉害的时候,周美慧无暇照顾女儿,满脑子都是跟那些女人斗智斗勇,捍卫自己正房太太的地位,就把女儿交给了老太太抚养,自那之后女儿便跟她不亲了。
梁老太太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家闺秀,和周美慧这样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市井女人不一样,她心里其实是更偏向大儿媳和二儿媳的,但老太太会做人,面上叫人挑不出错来,小孩子总是敏感的,大人喜欢谁她就跟着喜欢谁。
等周美慧回过头来想要跟女儿搞好关系的时候已经晚了,女儿不仅不愿意亲近自己,反而跟她的死对头许明宜关系亲近。
周美慧认为是老太太从中挑拨,心里便埋下了一根陈年旧刺。
梁景琼十岁那年,梁老太太在宴会上送给许明宜的生日礼物是无烧鸽血红宝石项链套装,上头嵌着三颗总计十六克拉的主石,配碎钻围镶,色泽浓郁纯正炫彩夺目,是南洋回流古董款式,在那个年代就要上千万香江币。
周美慧当时刚看见就红了眼,上个月她过生,老太太送了一对顶级满绿翡翠手镯,价值700万香江币,她收到时简直心花怒放,这是老太太从娘家带过来的嫁妆,压箱底的宝贝,没想到居然舍得送给自己,可即便如此贵重,也还是远远比不上她给许明宜的。
此刻手腕上这对价值不菲的翡翠手镯更像是羞辱,是她处处不如许明宜的印证,出身不如许明宜,学识不如许明宜,谈吐不如许明宜,公婆区别对待也就算了,就连自己的女儿都被许明宜给抢走了,这让她怎么肯甘心。
但现场宾客众多,她实在不好发作,让她强颜欢笑她也笑不出来,只好去了休息室。
巧的是老太太在片刻后也走了进来,她年纪大了对这些热闹的场合难免力不从心,老太太见周美慧也在,道,“美慧也在呢,怎么不下去一起玩玩?不要总是自己窝着,多跟人交流交流性子才能开朗。”
周美慧敷衍应了一声,她心里正不忿,哪里还能听得进其他话。
老太太见她不想听这个,转而又起了别的话头:“我知道阿康那孩子给你找了许多麻烦,这些年你也辛苦了,我的几个孩子里面就数阿康最不争气,往后还要麻烦你多体谅,看牢他,别再让他出去鬼混。”
“老大老二心里都有分寸,就是这个阿康被我给惯坏了,我看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性子,往后成不了大器,你也要尽早学起来集团的事务,你看咏诗把自己的事业做得风生水起的,明宜在集团也越做越好了,你也该有自己的事情做,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你也能问问明宜啊。”
老太太说这番话原本是好心,梁兆康这些年越来越不像话,周美慧就算看得再紧,男人该偷腥还是偷腥,不如就进集团学习,一点一点往上爬,自己有了话语权,往后梁兆康也会顾忌她手里的资源而不敢太欺负她。
但周美慧哪里听得出这层意思,她只以为是老太太在敲打她,说她比不上何咏诗和许明宜,何咏诗是香江知名设计师,许明宜在集团担任业务经理,而自己呢,只会成天围着男人转,远远不如另外两个妯娌。
她心中本就有气,再加上这番话可谓是火上浇油,索性什么也不顾了,开口就道:“我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当然比不上大嫂二嫂那样的大家闺秀了,毕竟人家忙着上礼仪课,我却在舞厅里头陪男人喝酒,也不怪妈偏心,什么好的都紧着大嫂二嫂来,只给我别人不要的下等货色。”
老太太承认自己确实心里面更喜欢老大老二媳妇一些,可扪心自问她对这几个儿媳都是一视同仁的,也从没说过周美慧半句不好,要说偏心,她是不认的。
“美慧,你要是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是更喜欢明宜没错,可我自认也没有亏待过你,你过生我连祖传的玉镯都送给你了,这是我娘家传了几代人的宝贝,还不够重视你吗?你是出身不好,但你嫁进梁家十几年以来我有没有提过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些话有多让我寒心?”
她一提起这个什么手镯周美慧就来气,本来心里就已经膈应得不行了,这老太婆还拿这个不值钱的玩意儿当宝贝,要真是宝贝早被她送给许明宜了,哪里还轮得着自己。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不就是个破镯子吗,一个两个真以为有多金贵呢,要真金贵你早眼巴巴地送许明宜手上去了,你今天送她那套首饰,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呢,1200万香江币!我这个才值多少钱?你真好意思说这是宝贝!”
梁老太太本来就有心脏病,被她这么一气直接捂着胸口跌坐在沙发上,急促喘着气,“你和阿康结婚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为家里赚过一分钱,光知道挥霍了,明宜这回和国外的公司达成了合作,给集团赚来了一笔上亿的大单子,今天又是她的生日,我送套首饰奖励她又怎么了?”
“是啊,她多厉害啊,几个亿的单子说拿下就拿下,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这么有出息的儿媳妇吃的穿的用的当然得是最好的,剩下我这个没用的就能随随便便应付过去!”
周美慧越想越气,这对镯子对她来说简直是耻辱,明晃晃地提醒她自己在婆家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