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把包放回去,起身。
路过晏春生工位的时候,他抬头:“沉总找你?”
裴多菲已经不想回答。
“嗯。”
晏春生看了眼时间。
“快下班了。”
“所以我现在心情很差。”
“要我等你吗?”
裴多菲脚步一顿。
“不用。”
“我反正也没走。”
“为什么?”
“还有点事。”
“哦。”
她没多想。
进办公室。
沉渡川正坐在桌后。
“坐。”
裴多菲坐下。
一脸生无可恋。
“什么事?”
沉渡川抬眼。
“你很急?”
“下班。”
“还有四分钟。”
“所以更急。”
沉渡川看了她几秒。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懒?”
裴多菲很诚实。
“因为以前我们不熟。”
“现在熟了?”
“……”
她发现这是个坑。
不回答。
沉渡川也没继续追。
他把一份文件递过来。
“这个项目,下周你跟我去。”
裴多菲低头看。
外地。
两天。
“为什么是我?”
“你熟业务。”
“春生也熟。”
“他不去。”
裴多菲瞬间抬头。
“不去?”
沉渡川看着她。
“有问题?”
“没有。”
她嘴上说没有。
表情却明显写着失望。
沉渡川眉头皱起来。
“你为什么每次听见他不在都这个表情?”
裴多菲:“……”
有吗?
这么明显吗?
她努力调整。
“因为晏经理比较会活跃气氛。”
“我不会?”
“……”
这题怎么答。
说会,违心。
说不会,危险。
裴多菲决定曲线救国。
“沉总适合掌控大局。”
“所以?”
“春生比较适合提供情绪价值。”
沉渡川靠进椅背。
“你很需要他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这句话听起来莫名有点不对。
裴多菲抬眼。
沉渡川也正看着她。
办公室里很安静。
窗外已经开始暗下来。
她突然又想到昨晚车上的距离。
脑子莫名一乱。
“还行。”
回答得有点敷衍。
沉渡川却继续问:“那我呢?”
裴多菲愣住。
“什么?”
“我给你什么?”
空气一下变得更安静。
裴多菲的大脑第一次没有立刻找到一个轻松的答案。
她看着沉渡川。
男人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像只是随口问。
可这种问题本身就不该由老板问下属。
更不该在下班以后。
更不该用这种语气。
裴多菲心里那点昨天才出现过的异样感重新冒出来。
她下意识往椅背靠了一点。
“工资。”
沉渡川:“……”
她终于找回熟悉的节奏。
“沉总给我提供工资。”
沉渡川看了她好几秒。
像是被气笑了。
“出去。”
裴多菲立刻站起来。
“好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
沉渡川忽然又叫她。
“裴多菲。”
“嗯?”
她回头。
“你最近是不是在避着我?”
裴多菲愣住。
“没有。”
“昨晚车上。”
“……”
“今天也是。”
沉渡川看着她。
“为什么?”
她答不上来。
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昨天以前,她明明可以毫无压力地盯着沉渡川看半天。
现在却不太敢了。
裴多菲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说:“可能是因为最近睡眠不好。”
非常烂的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