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忙碌地等待了一个星期,没等到阿诺的行动,倒先等来了比尔。
他的好大哥,邀请他到家族猎场打猎。
to看着请柬,突然笑了下,他知道,胜利正在向他招手。
不过两个小时,一架湾流g700降落佐治亚州,助理开车载着to直奔猎场。
远远的,to就看到了门前硕大的克莱尔牌匾,在空旷的原野里很是醒目。
不过几个大字,这拥有一座山头和私人湖泊,占地近5500英亩的猎场就被冠以克莱尔之名代代相传。
to眯了眯眼睛,上次来这里,还是他十五岁。
那时他痴迷于打猎,尤其喜欢猎枪在手,瞄准猎物一击毙命的成就感。
不过一粒小小的金属,就能在百米外让奋力奔跑的小鹿身上炸开一朵血花,而后直挺挺地倒下,毫无反抗之力被他收入囊中,当真迷人。
只可惜,他生日那天,却在他钟爱的猎场,被阿诺敲打了一番。
“精明的猎手,需要找准时机,一击毙命!”
阿诺当时意味深长的话,葬送了彼时他所有的心气,让他从此不再碰猎枪,一举把他拖进了长达几年的混沌迷雾里。
克莱尔这么树大根深的集团,世上有谁能一击毙命?
于是他不再研读财报,关注市场动向,开始放浪形骸,在灯红酒绿中半是痛苦的迷醉了几年,如阿诺所愿当好了克莱尔集团如同吉祥物般的受宠幼子。
直到一个阳台上的月夜,身穿白裙的女孩儿,面对他对某物求而不得该怎么办的问题,给出了一个质朴却出乎他意料的答案。
“那就自己买。”
当时他先是笑了笑,觉得这答案太过荒谬,放眼全世界,也没有能一举收购克莱尔的势力。
但看着女孩儿认真的神色,他的思维突然弯曲到了一条隐蔽的小路,接着,从十五岁开始困住他的牢笼,似乎有了破解之法。
想自己买,自然要拥有不依托于集团,独属于自己的资本。
那为什么要一击毙命?
他大可先创立一番事业,展示自己的能力,之后再想办法给克莱尔找麻烦,显示比尔的无能。
比尔这人,过分慎重,不敢与其他灰色势力拉扯,却又对自己准继承人的身份惴惴不安,给他下套,再轻易不过。
这样一来,掉进坑里的比尔,跟有能力主动设套的他,爱集团如真正亲子的阿诺,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果然,他用这种慢刀子割肉的方式,一点点瓦解了阿诺心中对既定继承版图的坚定。
车停了,to踏下助手拉开的车门,一步步走到了巨大的牌匾下。
父亲,不用一刀毙命,你现在也必须考虑我,不是吗?
to脑海中又浮现出当年阿诺那句大权在握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放肆笑了出来。
接着手插进西装裤侧边口袋,张扬懒散地,走了进去。
怎么办?你曾经笃定的继承人,可是急不可耐地请我过来了。
比尔正身穿骑装站在高大的骏马前,看到to过来,露出了个笑容。
一如既往地伪善,跟to小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
想必内心,也跟从前一样像条毒蛇般盯着他吧。
to无所谓,悠悠上前打了声招呼。
“to,许久没见了,要不要跟我骑一局?”
比尔看着穿了身西装的to,笑的柔和,牵着身后的骏马微微示意。
to没看他,随手找了把椅子坐下,脊背往后一靠,纯纯一副大爷样。
“不了,我不喜欢亲自下场。”他声音透着沁到骨子的懒散,不知是在说打猎还是什么别的,“要不这样,让我的助理陪你比一场?”
说罢,不等比尔回话,to抬手打了个响指,招来了助理。
“朱利安,你见过的,骑术和枪法很是不错。”to介绍着,眼睛也屈尊降贵,终于落到了比尔身上。
那人的表情一如他从前看到的阴冷漠然,连表面的柔和都维持不住。
to无声笑了笑。
他故意。
比尔现在,没有资格跟他同台竞技,只配和他的助理比比。
高处站久了,连装孙子都不会,受一点委屈,脸就挂不住,简直浅显的可笑。
不过也是,克莱尔实权在握的大太子,平常谁敢给他脸色受?
这辈子除了阿诺亲自责骂,他怕是一点重话都没听过吧。
出乎to所料,比尔僵硬了没多久,就重新挂上了柔和,声音里仿佛真有大哥哥的慈爱。
“既然不想打猎,那坐着聊聊天也好。”他自然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to,你已经23岁了,sense发展的也不错,有想过回家族贡献一份力吗?”
to眼睛染上了戏谑的笑意,弯弯地盯着比尔,准备听听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