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而翻飞,如同骤然绽放的花朵,又迅速被夜风抚平。
她侧身坐在窗沿上,低头看了一眼并不算高的地面,双手一推,整个人朝着下方坠去。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吹乱了她的鬓发。
失重感仅仅持续了一瞬,双脚便接触到了坚实却有些潮湿的土地。
顾不上拍打沾在衣裙上的尘土和草屑,立刻蜷缩身体,借助墙角的阴影隐匿身形。
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几乎要撞出来。
确认客栈后方依旧寂静,并未引起骚动,沈染星这才松了口气,不敢耽搁,立刻猫着腰,沿着墙根的阴影,迅速离去。
凭借着记忆,沈染星很快找到了路上看到的成衣铺子。
她低着头,混在几个客人身后,进了铺子。
再次出来时,她已换上粗布男装,还戴着一顶斗笠。
随后,又到隔壁一家车马行,雇了一辆看起来最普通的青篷马车,只说要去东边下一个城镇寻亲。
坐在微微颠簸的马车里,沈染星终于敢稍稍撩开车窗的布帘一角。
外面天色已完全暗下,但星月皎洁,清辉遍洒,官道两旁是影影绰绰的树木黑影,往后看,已经把那个小镇远远甩在身后。
想到此处,连日来强压在心底的紧张,恐惧,伪装,终于可以暂时卸下。
沈染星深吸了一口清凉的晚风,她,居然真的逃出来了。
最好的结果是,她先遇上白尘烬,一起给阎九胤设伏。
再不济,双方寻到她的时间差不多,她的计谋也算成功了。阎九胤被重创后,势力未完全恢复,肯定不敌主角团三人。
然而,正想着,车帘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似乎有什么东西砸落。
沈染星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瞬间睁大了眼睛。
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再次失控般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喉咙。
马车依旧碌碌前行。
她死死盯着那被风拂动的车帘,若隐若现出现一抹绿。
是风刮落的树枝?
还是……?
她强迫自己冷静,鼓起勇气,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撩开了那道隔绝内外的布帘。
下一刻,沈染星的瞳孔骤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车辕之上,赫然躺着那只刚刚为她飞去报信的小雀妖。
它小小的身体蜷缩着,羽毛凌乱,沾染着暗红色的血迹,双眼紧闭,不知是死是活,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仿佛一个警告。
小雀妖没有成功传信。
赶车的车夫这才注意到动静,嘟囔了一句:“奇怪,哪儿来的鸟?还带着血……”
沈染星完全听不进他的话,风声在耳边呼啸,都盖不住她如擂鼓的心跳。
随即,她又听到,不远处有细细簌簌的声响,不紧不慢,越来越近,像死神的逼近。
沈染星一把揪住车夫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
车夫本是个普通百姓,哪里见过这般阵势,一抬头,撞见“少年”那双狠厉决绝,与外表截然不同的眼眸。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
他不是国师的人!
沈染星也顾不得为何阎九胤如此之快便寻了上来,她一把将吓傻的车夫推开,自己跃上车辕,死死拉住缰绳,强行勒停了马匹。
随即她跳下马车,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利落,解开套马的绳索和鞍具。
逼到绝境时,这些平日里不曾沾手的活计,竟做得如此顺畅。
沈染星暗暗感谢了一番原身技多不压身后,解了马,就要骑上去。
车夫这终于反应过来,扑上来想要阻拦:“这,这是我的马!”
沈染星看也不看,从怀中摸出一支沉甸甸的金簪,反手丢到他怀里:“如果想要活命……”
她抬手指向一侧:“朝着那边跑,一直跑,不要回头。”
车夫捧着金簪,愣在原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沈染星一脚踩上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
她准备动身,却见车夫还愣着,喝道:“快!”
车夫被这声厉喝吓得浑身一抖,再不敢多留,连滚带爬,朝着她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等人走了,她一扯缰绳,调转马头,朝着西北白尘烬所在的方向狠狠一夹马腹。
骏马吃痛,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然而,不过才跑了片刻。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从道路两旁的树林中掠出,落在她前方的官道上,堵死了去路。
她心中一沉,猛地勒紧缰绳想要转向,身后和侧翼也同时落下了数道同样装扮,气息阴冷的身影。
她被彻底包围了。
紧接着,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马儿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悲鸣,一支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