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全是惊吓出来的密汗,长发有了重量,湿哒哒的黏在苍白侧脸与后背上。
岁希不允许岁锦和季舜靠近她。
那两个男人一朝她迈近半步,她便蜷缩起冰凉赤裸的身子一个劲往后缩,膝盖抵着下巴位置,可怜尖叫让他们滚。
除了从一开始便远离战火的穆灼远
男人轻轻环住女孩神经性害怕颤抖的身体,长臂揽在她的漂亮肩胛骨微凸的整个肩头,慢慢收紧,给她一种物理上的支持。
对于妹妹乖巧靠在别的男人怀中这件事,岁锦皱眉,但忍住了。
岁希整个身体都是心脏不泵血的冰冷,手提不起一点力气,两条手臂现在还是麻的,理智回归,才察觉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心虚地掀起眼帘,看向那边靠在墙上的负伤男人,
他黑发凌乱,被汗水也微打湿,向后撩起,一缕弧度发丝垂在额前,散漫地靠墙站着。
与她视线一对视,男人脸上乖僻的狠戾骤然阴转晴,对她混不吝地勾唇挑眉一笑,更像个打架打赢了的地痞流氓。
只是侧脸微肿泛红的样子显得他这幅云淡风轻有点搞笑。
岁希对着男人脾气不减地努努鼻尖,迅速收回视线。
靠在穆灼远的胸膛,她终于有了温度。
房间里的他们都在等她情绪平复,等她自己去面对问题。
半晌,岁希打起了精神,只是一张口,泪失禁的坏毛病又让她委屈到哽咽,破碎的声音环绕房间:“岁锦,我好讨厌你你太自私了。”
岁锦坐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面上,颓丧地低着头,听到妹妹这声可怜控诉,才像被激发了程序,缓缓抬头。
颜色极深极黑的瞳孔锁定她,抬手,用手背擦拭嘴角不停溢出的鲜血,伤口处传来格外真实的、针扎似的疼,
他开始分不清这是不是梦。
而妹妹吼着让他滚开的绝望哭声让他心骤然下落到最底惴惴狂跳,很难受。
男人张了张嘴,气急攻心与物理撞击涌上一股股腥甜的血液,几乎只要是开口,便有鲜血从喉咙不断涌出来。
岁希没能等到哥哥的回答,
于是,哥哥辱骂她的那些话一遍遍在脑海里反刍,不堪入目的粗俗词汇彻底暴露了哥哥身为一个男性的恶心本性,没了她以为的完美哥哥滤镜。
她难受到想要呕吐。
不管怎样,哥哥都不可以那样说她。
她印象中的哥哥永远都是温文尔雅的,解决问题冷静理智,从来都不会出现失控场面,
从岁希记事起,岁锦便已经是个能独立解决问题的半大少年了,父母工作忙的时候,她的生活起居都是岁锦在照顾,遇到大大小小的麻烦事都是岁锦出面的,除了真正闯了大祸,岁锦会揍她屁股,其余时候哥哥都极尽宠溺地纵容。
突然,岁希又发现,连她最喜欢的、到今天也没放下的苏叙青都有几分哥哥的影子
隽秀,不笑的时候清冷,笑起来会有春风拂面的温柔,精致无暇的瓷白皮肤上眼尾微挑,偶尔眼神冷淡,但只看向她时,目光永远都是化成水的缱绻
岁希擦了擦又落下来的泪。
她不想哭,她想争气一点、硬气一点。
但好像失去像个真正成熟的成年人一样独自面对压力、有步骤地冷静解决问题,
岁锦从小便没给她独自面对困难的机会,她也习惯了几乎事事依赖哥哥。
岁希讨厌这样懦弱的自己,索性不再绕弯子,深吸一口气,直接挑明:“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你讨厌的贱货女人,喜欢把腿张开给他们随便上,精液也随便射里面。”
岁锦愈发察觉事情的不对,眉头紧皱:“不,岁希”
刚说完,便被涌上来的鲜血呛到食管,咳个不停,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男人捂着嘴巴的手掌溢出源源不断血水,瘦了不少的平直肩线颤动
岁希又红了眼眶,但这次坚强到忍住不哭。
垂下卷翘的濡湿眼睫,不再看哥哥。
残忍地开始坦白、剖析他和她:
“哥哥,我知道你想要的是听从于你,满足你对生活极致掌控欲的乖妹妹。”
“但是,你以为的乖妹妹、好孩子,早就引诱梁魏上了床,又偷偷交了男朋友并同居,还和两个男人保持长久的肉体关系,维持一种伤风败俗的开放状态,他们知道彼此,也都很爱我。”
“你今天看到的场景,不是我第一次和两个男人上床,和一个男人上床已经满足不了我,我很贪心。”
“咳咳咳!!”
赤红眼眶死死盯着不停输出的妹妹,岁锦又被气出一大口血,
跪倒在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停不下咳血的嘴,殷红的血液顺着手指下流,在他身下很快汇集出片血洼。
说完一切,她冷静看向哥哥,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扭曲,不可置信又像是被背叛的绝望
岁希心中竟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