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夏屿,雨声嘈嘈切切地砸在屋顶,他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
“夏小子,那姓孟的咽气前说是玄冰毒针,无药可解。可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把岁数都不晓得玄冰毒是什么玩意。你也见过你阿姐了,能感觉到她现在很虚弱,真气紊乱,全身冰冷,走几步路就受不住,确实不出一个月便得翘辫——”他顿了顿,见夏屿表情阴郁,精致漂亮的脸仿佛生了道道裂痕,怕是曲指轻轻一弹便是灰飞湮灭。他继续道:“我拿蛊试着吞她伤口逼出来的一丝毒血,结果我的蛊沾了那血,没多久就僵死了。”
夏屿听着,右眼里仅存的一丝光彻底暗了下去。“不…不可能。”
他哑声道:“毒即是人制,总有法子。你们搜过孟越阳的身吗,还有青城派——”说着他越来越急切,却被一句话轻易堵了回去。
“我们都看过了,什么都没有。怕是他自己都没有研制解药。”
“……”
“不过眼下虽没有法子,但也不是全无指望。肯定会有办法你放心吧!”他说着伸手拍了拍夏屿的肩,却发现他几乎一拍就倒了下去,他身子发抖,双手撑在地上没彻底栽下去。
“那有什么办法?”夏屿问,也在问自己。他竟然没有办法,他也不知道那个毒是什么。蛊真人怕已经是天下第一蛊师,他都没有办法——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他挠了挠脑袋,看了眼夏屿的心口,又连忙收回目光,嘿嘿笑道:“哎呀!我现在也没想到嘛!!但是还有时间,让我好好钻研一下,说不定就想到办法了!而且你阿姐…”他看向愣怔的夏屿,眼神复杂,“她是神庇之人,想必什么劫难都能度过。”
“放屁!”夏屿红着眼眶吼道:“我现在做不到相信会有神突然出现,说她不会死!”
蛊真人被凶一下,也有些恼了,直接把他推开,夏屿就踉跄着摔在地上,蛊真人大喊:“说了有办法你不高兴!说没办法你又一脸要死了的表情!夏大少爷!老头子我不伺候你!”
夏屿倒在地上,浑身哪一处都痛。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捂着胸口,发出低低的呜咽。
蛊真人回过头,看着此场景无奈叹气。
另一边,夏鲤从榻上起身,素衣单薄,肩上披了间月白外衫,由林蓉搀扶着往张阿无暂居的厢房走去。雨丝细密如织,打在小径上溅起层薄薄水雾,空气潮湿略闷。
“你看见阿屿了吗?”夏鲤问林蓉,她本想多与夏屿说说话——毕竟不多说点,之后怕是怎么说也都觉得不够了。
“似乎去找蛊真人了。”
夏鲤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也好,阿屿多些朋友也是好的。”虽然她与蛊真人动过手,但也没想到他会帮夏屿来找她,还帮他疗伤。无论怎样,只要对夏屿好,她都能不计前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