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被放在地上,看向交战的身影,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蛊真人按了回去。
“老实待着,你娘子姐姐可比你厉害,你一身伤过去只会添乱。”
“放开我!”夏屿哑声道,死死盯着洲心,右眼眼眶通红,“我阿姐她一个人——”
“她一个人怎么了?我看她现在交手也是有来有回,夏小子啊,你先照顾好自己吧!”
夏屿看着站着的众人,明白这件事只能由他们二人解决。
“话说…你眼睛怎么回事,还有胸口怎么开了个窟窿?你心脉受损,这伤再深一点你就没命咯!”蛊真人看了一眼,连连摇头,从腰间摸出一瓶药,倒出粉敷在夏屿的左眼眼眶和心口上。
夏屿却还是频频看向夏鲤,作势就要起身。
蛊真人拉了几回,他还不听话,急得老头子直骂:“哎呦!你再折腾就跟那个坏人一起见阎王了!你不要你娘子姐姐就继续折腾!折腾吧!折腾得命不要了!继续犟!”
夏屿咬着牙,松了动作,半躺在石壁,右眼看着洲心那道清瘦的背影,夏鲤手中的春水剑潋滟如波光,她眉眼坚毅,黑眸甚寒星。纵使遍体鳞伤,也锋芒不减。
他的姐姐。
夏屿催动身上所剩无几的内力放出一只通身银白的蛊虫。
洲心之上,夏鲤与常云清已斗至白热,没了铁镣束缚,夏鲤身法如游鱼入水,春水决本就是天下至柔至刚的剑法,柔如春水绕指,刚至惊涛裂岸。更何况她剑意凛然,变幻无穷?
常云清的松风剑法与鬼泣心法虽强,却逐渐被夏鲤那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路数克制地步步后退,他每次刺入的剑像是陷入无穷无尽的流水之中,力道被化解,剑势被消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常云清脸上宛如裂开一道缝,他倒退几步剑招开始紊乱,反噬带来的内伤加重,脖子间被蛊虫咬的伤口也在慢慢蔓延。额角青筋暴起,全身冒汗,他咬牙看着眼前这个提着春水剑,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的女子,恍惚间,看见了另外一个身影。
同样的倔强,与不肯低头。
她站在那个男人身前,说:“我绝不会让你们杀了他!”
李因,李昭文,他的师姐,他的求而不得,他的一切恨意的来源。
“你就这么恨我吗!”常云清嘶吼一声,一剑劈开夏鲤刺来的剑锋,面目狰狞。“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杀了我!我只是想追上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瞧不起我!说我天资愚钝!那他们去死!他们该死!你为什么要恨我!杀了我!毫不犹豫杀了我!为什么!”
夏鲤的剑势没有半分停顿,春水剑毫不留情刺向他的咽喉,夏鲤冷声道:“你屠青城派满门,害我满门,囚我娘魂魄,又想夺我肉身,杀我阿弟!常云清,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配被宽恕!”
常云清似哭似笑,躲过那击,厉声道:“那所有人都死吧!”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夏鲤被他突如其来的搏命猛攻打法逼退了几步,抵挡他的杀招。
夏鲤甚至有些接不住,她内力即将耗尽,三日未眠体力也要透支,就在夏鲤即将失守被刺中时,夏屿大喊:“阿姐!攻他!”
常云清尖叫一声,后颈竟被一只银白蛊虫咬住,尖锐口器刺入皮肤,毒素迅速蔓延,他登时无法动作,脸上痛苦万分。
“啊啊啊啊——!”
夏鲤见状,一把剑刺入他的腹部!
“这一剑,为青城派满门!”
夏鲤抽出春水剑,在常云清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捅穿的腹部后,又刺向他的肩膀。想要尖叫,可喉咙处的毒素蔓延,他开口艰难,只能吐出血沫。
“这一剑!是为了我夏家满门!我的母亲!我的父亲!我的小萤!我的四娘、赵娘!”
常云清又张了张嘴,一大口血从喉咙里涌出,浇在春水剑剑身上。
春水剑沾血而不染尘,转而又澄澈透亮。夏鲤再次刺向他,这次刺的是心口!
“这一剑!是你伤我弟弟的眼睛!你罪该万死!”
常云清吐出大口血沫,倒在地上,身子抖动,临死挣扎。
夏鲤抽出剑,向夏屿走去,走了几步,双腿一软。
她半跪在地上,看向夏屿,露出笑容。
阿屿,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阿屿…我们…
“小——心!”
夏屿面色大变,伸出手,却见夏鲤身后本该死掉的常云清手指颤动,竟将一根银针刺向夏鲤。
破空一声,夏鲤不可置信地转身——
银针刺入手臂。
“哈哈…哈哈…”常云清又吐出一口血,“你肯定不会想到,这个身体他的心是偏的。哈哈…哈哈…”他说着,满脸血污中露出一口红白的牙齿,表情扭曲。“第一次死在…李因手上…第二次死在她的女儿手上…哈哈…因果报应?哈哈…”他的笑声如夜枭啼叫,“我不信!我不信什么因

